在資訊和人工智慧如洪水般襲來、節奏快得令人喘不過氣的年代,創造力被供上神壇,像是變成高不可攀的傳說。提起「創意」兩字,多數人或許聯想到畫家靈光乍現的瞬間、科學家深夜孤燈下的苦思,而這種靈感彷彿可遇不可求的神諭,屬於天選之人的福利,與我們平凡人無關。
然而普立茲獎得主、《紐約時報》記者麥特‧瑞克托(Matt Richtel)在《解碼創造力:踏上藝術、科學和靈魂之旅,揭示自我創造的無限可能》 (INSPIRED: Understanding Creativity: A Journey Through Art, Science, and the Soul ),提出一個新觀點:創造力不是某人的天賦,而是每個人的本能;不是特權,而是人類與生俱來的生存機制。
VIDEO
創造力不屬於天才,也在你我身上
在心理學中關於創造力的研究,常用一種通俗的分類:大C創造力(big-C)與小C創造力(little-c)。大C是指那些改寫歷史的壯舉,能照亮時代的天幕:愛因斯坦提出相對論、貝多芬寫下的樂章、賈伯斯發表iPhone。大C會帶來名留青史的傳世之作,通常與天才畫上等號;相對而言,小C則像是涓涓細流,滋養日常角落:無意間烹飪出一道驚豔全家的佳餚、妙用的比喻化解會議中的僵局、甚至是改造收納空間,這些平凡舉動背後藏著不凡的創意。小C不必驚才絕豔,但只要樂於動腦、勇於嘗試,便人人可為。而這兩種創造力缺一不可,都是人類創造天性的羽翼。
瑞克托在書裡明確地表示:創造力,是人類對世界與生俱來的回應,也是寫進我們基因中的反應。這本書並非雞湯式自我激勵指南,而是以記者的敏銳直覺,從歷史、科學、藝術、文化、心理等多個面向抽絲剝繭。拆解創造力這個被過度神化、甚至誤解的詞。目前創造力也逐漸成為學術關注的議題,我們正以科學手段學習如何啟動這股潛能。
書中有大量第一手訪談與田野調查,勾勒出一群領域天差地遠卻同樣發光的創造者,他們來自四面八方,橫跨了神經科學、心理學、文學、音樂、企業、體育、乃至宗教思想。他們靈感的泉源誕生於絕境、來自希望,或者是對主流價值的質疑與不滿——正因這種各自璀璨的百花齊放,創造力的產物才如此引人入勝。
為了解開創意如何在人群中發酵、碰撞,瑞克托帶我們走進歷史上曾經創意蓬勃繁盛的城市:文藝復興時代的佛羅倫斯、19世紀美好年代的巴黎、大唐盛世的長安,以及今日頂尖的創新機構。他發現那些成為創意搖籃的地方,都具備三大關鍵要素:思想自由、文化包容與錯誤容忍。簡言之,百家爭鳴的環境中,創意之火才能熊熊燃燒。
但如今面對全球化與同質化,瑞克托呼籲,唯有多元文化的灌溉,才可以成為創意的沃土:不同觀點的交會,不同文化的碰撞,往往擦出不可思議的火花。他提醒我們:我們不是創意的旁觀者,而是這場大變革的參與者。
提到錯誤,書中筆鋒所至跨越學門疆界,從生物的細胞機制到大腦連結;從脫口秀演員的即興表演到音樂人的靈光乍現。瑞克托的剖析,把這團創意果凍切割得條理分明。書中援引演化生物學家道金斯(Richard Dawkins)的觀點:創意的精髓不在於一蹴可幾,而在於願意反覆試驗、勇於「變異」。作品從來不是完美無缺的結晶,更像病毒般在不斷試錯中突變、在失敗中前行。過去那些改變世界的人,也勢必曾在暗夜中跌撞前行。瑞克托筆下群星閃耀:用歌聲記錄族群歷史的吉登斯(Rhiannon Giddens)、用音樂呼喚良知的U2主唱波諾(Bono),融合中西文化的大提琴家馬友友,以及勇敢打破體育舊制、鼓勵球員發聲的金州勇士教練柯爾(Steve Kerr)。他們都在看似不可能之處,點燃了靈感的星火。
完美主義,是靈感的頭號敵人
隨著章節推進,可以發現:創意的疆界比我們想像得更寬廣。早已跳脫傳統的「寫詩作畫」,而是藏於每一個生活角落之中。也許是一句妙語、一次突發奇想、一次顛覆慣例的念頭。如果創造力是我們的生存本能,為什麼仍有許多人為此所苦?問題不在於我們是否「有」創造力,而在於我們是否敢於承認、敢於釋放。好點子為什麼常被扼殺?因為我們的大腦是守舊的老頑固。心理學家的研究顯示,人類對創新天生有警覺,因為「改變」在我們古老的神經系統中,等同「危險」的訊息。心理學家貢卡洛(Jack Goncalo)指出,我們嘴上愛創新,骨子裡卻戀舊如命。另一位心理家賽佩拉(Emma Seppälä)更直言不諱:威脅的樣貌變了,但我們的大腦還活在石器時代。
因此創造不難,難的是我們是否有勇氣面對不確定?有沒有膽識擁抱失敗?真正的創造者並非無懼風浪,而是與恐懼共舞。像是孩童的靈魂通常尚未馴化,雖然他們常天馬行空的且信口開河,反而蘊藏著原始的火花。遺憾的是,這團火光在填鴨式教育與標準化評量的重壓下,漸漸熄滅。「四年級低谷」(Fouth Grade Slump)——這個令人痛心的名詞,指的正是孩子創造力開始衰退的轉捩點。瑞克托尖銳地指出:完美主義是創意的頭號敵人,甚至沒有第二名。
創作者面對鍵盤常遲遲無法落筆,原因不是沒靈感,而是怕寫得不夠好、怕被嘲笑、怕失敗。這種怕錯的心魔,正是無形的高牆困住了靈光一現的可能。因此「允許自己犯錯」不只是成長的契機,更是打開創意大門的金鑰匙。研究發現,那些創造力強的孩子,往往也來自允許試錯、不設框架的家庭教育:錯了也沒關係,重點是要敢試。真正滋養創意的不是智商(IQ),而是一顆對世界充滿好奇、對自我保持開放的心。
創造力不是特權,而是本能
書本的最後,瑞克托把他的想法濃縮成扣人心弦的一句話——我們生來就是為了創造。這也是他對人性最深的信念。《解碼創造力》 並非提供給讀者三步成功、五法致富的捷徑,但它會讓你安靜聆聽內心那團尚未熄滅的火焰。它不是寫給天才的讚歌,而是寫給每一個還在努力生活、不願向現實低頭的你與我。正如瑞克托所言——別讓恐懼吞噬你的靈魂。創造力從未遠離,只是等著你給自己一個允許:允許犯錯、允許不完美,也允許自己閃閃發光。
【欲閱讀全文或更豐富內容,請參閱〈科學人知識庫〉2025年第279期5月號】
我先自首──我是標準的語言苦手,語言障礙的代言人。從小到大,語言這件事就像天邊的彩虹,美得不真實,離我十萬八千里。中文發音錯漏百出,五音不全;英文單字左耳進右耳出;至於我祖國馬來西亞的國語──馬來文,更是半生不熟、食之無味。去政府部門辦點小事還得帶家人壯膽,否則就得接受官員「當眾飆罵套餐」,甚至羞愧到想原地消失,家人也時而恨鐵不成鋼,尿遁落荒而逃。說來也慚愧,我從沒真掌握過任何一門語言,彷彿語言是天生就拒我於門外的密碼。
語言對我來說,不是工具,是敵人。不是溝通,是阻隔。我從來不覺得語言學是我會主動靠近的東西,更別說喜歡。語言學這三個字,只聽就讓我頭皮發麻,手腳冰冷,避之唯恐不及。說穿了,我甚至覺得語言是用來考倒人的,用來劃分聰明與愚笨、精英與庶民、中心與邊緣的界線。它似乎總是與自信無緣,與焦慮為伍,是一場永無止盡的挫敗感。
偏偏,人生的奇妙之處就在於「計畫趕不上緣分」。一次偶然的機會,翻到了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,封面不花俏、標題不嚇人,內容更是讓我出乎意料。才看了幾頁,我這個語言麻瓜竟然上癮了,越看越入迷,簡直像中了語言學的毒,一發不可收拾。
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作者謝承諭和蘇席瑤簡直就是語言學界的魔法師,用十八個語言主題,解剖七十多部國內外影劇和新聞事件,手法嫻熟,語氣親切。不僅不說教,還像說故事般一環接一環,把語言的複雜性講得既清楚又生動,讓人不知不覺就踏進語言學的大門,毫無抗拒之力。
從《茶金》到《八尺門的辯護人》,我才發現,原來一部戲裡可以有這麼多語言在交錯、在碰撞、在交心。主角們不是在表演,而是在「語言上作戰」。一會兒阿美語、一會兒台語、一會兒英語,甚至切回阿拉伯語──原來語言的切換背後,藏的是文化身份、社會階級與情感溫度的細膩流動。語言就像一面萬花筒,每轉一格都有新風景,每一句話都可能是一種認同的宣告。
更讓我佩服的是,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中不只剖析語言現象,還時時引導我們回到生活,回到自己。例如:你是否曾經用「阿姨」、「叔叔」、「姊姊」來稱呼非親非故的人?這種現象在新加坡與馬來西亞更是家常便飯,從小我們就習慣用Auntie和Uncle來稱呼便利店老闆、鄰居、司機、甚至路人,這樣的稱呼充滿親切與禮貌,是一種文化中隱含的尊敬與親暱。不過,當這樣的用法遇上西方人時,往往會鬧出文化誤會。許多外國朋友會大驚失色、嚴聲厲色地說:「我們又不是親戚,幹嘛叫我Uncle?」。
這樣的語言衝突,正好揭示了不同文化對稱呼背後人際距離與社會階層的理解差異。 這種現象背後,其實關乎文化中的親疏觀與尊卑意識。我讀著讀著,不禁回想起自己在社會中說話的模樣,開始反思:我講的語言,真的是我想說的嗎?還是社會教我該這樣說?語言不只是聲音,更是一種社交演算法,潛移默化地引導我們如何建立關係、劃分界線。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裡還提到一個詞:「讀空氣」。我以為這只是日劇常出現的情節,原來是語言學中的一門功課。會「讀空氣」的人善於察言觀色、接話得體,不會「讀空氣」的人則常常不合時宜、讓場面尷尬。這讓我恍然大悟,原來我過去在人際互動中「出糗」的時刻,其實也和語言理解的機制有關。我開始注意到,所謂的「情商」其實往往與語言敏感度密切相關。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最讓我驚喜的是,它不裝腔作勢,不掉書袋,更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。它像一位貼心的朋友,用我們熟悉的影劇畫面說理論,用我們日常的用語講原理,把語言學拉下神壇,化作貼身良伴。每章末還設計了「想一想」的小活動,讓我這個從未碰過語言學的人也能照著走,讀完還意猶未盡。這些問題彷彿是在對我說話,逼我正視過去逃避的語言世界,原來語言不是無關痛癢,而是深植生活核心的命脈。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作者謝承諭和蘇席瑤的筆力之高,不在於艱深詞彙的堆砌,而在於化繁為簡、入木三分的能力。他們就像翻譯家,把學術殿堂裡的知識翻成庶民語言,讓知識長翅膀,飛入每一個人的腦袋裡。不需要任何背景、不用懂語言學術語,只要你曾說過話、聽過人講話,你就能在這本書裡找到共鳴。你會發現,語言學其實不是「別人的學問」,而是我們每一個人的日常基本功。
語言原來不只是考卷上的選擇題,也不是只屬於口才好、腦袋靈活的少數人。語言是你是誰、你屬於哪裡、你怎麼看世界的綜合體。透過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,我重新看見語言的面貌,也開始重新學會傾聽,甚至對自己的說話方式多了幾分警覺與珍惜。我不再將語言視為洪水猛獸,而是將它當成理解他人與表達自我的窗戶。過去我只想把話講完,現在我想知道,我的話有沒有講進別人的心裡。
如果你和我一樣,一聽到語言學就想翻白眼,一想到文法結構就渾身不對勁,那我誠心建議你給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一個機會。它會顛覆你的成見,讓你從「語言苦主」變成「語言觀察家」。你會開始在戲劇中捕捉話語之間的玄機,在新聞裡拆解詞語的策略,甚至在日常對話中感知語氣的差異。你會發現,語言學讓你更聰明地看世界,也更溫柔地理解世界。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如同一位溫柔又犀利的導覽員,引領讀者穿梭在影劇與語言的迷宮之中。它不只是一本書,更是一場知識盛宴與情感饗宴的結合,是一段豐富而深刻的文化之旅。每一章節都是一道風味獨具的料理,結合經典與創新,從影劇中提煉精華,將語言學的思維方法灌注其中,娓娓道來,引人入勝。
第一部〈語言與社會〉猶如開場的一記重鼓,鏗鏘有力地擊中我們的現實經驗。一開口就聽出你是淑女還是俗女?這一問語驚四座,也讓人心頭一震。語言不只是說話的工具,更是社會的象徵、身份的代碼。我們講什麼語言、怎麼講,乃至於選擇不講,都是一種立場,一種無聲的宣示。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中從校園流行語、職場溝通方式、媒體語言建構等面向層層深入,釐清語言如何在日常互動中運作,如何悄無聲息地形塑我們的認同與偏見。
透過對比《窈窕淑女》和《俗女養成記》,我們發現「語言高級感」與「語言親切感」並非天生,而是文化與權力長期互動下的產物。一句「講台語的比較草根」,一句「英文講得好就很有氣質」,這些社會語言態度,早已內建於我們的日常判斷之中而不自知。語言不只是發聲器官的運作,而是集體價值的映照,是社會身份的履歷表。
第二部〈語言與人際關係〉則從宏觀轉入微觀,聚焦於人與人之間千絲萬縷的語言聯繫。別小看一個詞語的選擇、一種語氣的轉折,那背後往往蘊藏著情緒的暗流與關係的弦外之音。《機智醫生生活》中一句「我們善彬」的使用,瞬間引發整桌人的揣測與波動;《月薪嬌妻》的稱呼轉換,更是關係進退的訊號。語言,在這些場景中不只是溝通工具,更是情感傳遞與心理測試的儀器。
語言使用的細節,也成了判斷人際距離的準繩。從「您」轉為「你」,從「老師」到「阿姨」,每一個語詞的選擇,都是一次關係重塑的契機。這讓我想到年輕時單身、在法國旅行的經驗,有次為了學點地道用語,竟不小心只學會了一句「Voulez-vous coucher avec moi ce soir?」。回國後興沖沖地對一位懂法語的異性朋友說出這句話,結果她一臉不屑地回我:「誰在把妹時還用『您』啊?」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連「您」(vous)這樣的敬語,在不同語境裡都可能完全「用錯場」!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中還引用《星際效應》與《宅男行不行》中的互動,不只是娛樂觀賞,而是一次次語言動作的社會實驗。讀者不禁要問:我說的話,真的如我所想那樣被理解嗎?我沒說的話,是否也早被聽懂?
在這一部中,語用學的光芒也熠熠生輝。《非常律師禹英禑》裡女主角以非典型的方式解析對話,凸顯了語言理解背後的情境依賴與文化差異;《宅男行不行》更是將語境與幽默結合,打造出一個個笑料十足卻又寓意深遠的情節,令人在會心一笑之餘,也思考何謂有效溝通。
第三部〈臺灣語言的今與昔〉別具一格,是全書中最具在地風情與歷史深度的一部分。從《KANO》描繪的殖民語境,到《茶金》中的多語混雜,再到《八尺門的辯護人》呈現的語言切換場景,無不展示出台灣語言社會的多層次與多聲道。華語、台語、客語、原住民語、新住民語⋯⋯這些語言不只是溝通工具,更承載了記憶、文化與身份認同。
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中也提醒我們,語言不是靜止的標本,而是隨時間流動的生命體。政策的擺盪、媒體的選擇、學校的教學方式,都深深影響著語言的命運。作者細緻梳理語言政策與族群語言復振的交錯軌跡,指出語言轉移與消失的背後,往往是文化壓迫與歷史創傷的延續。
尤其是原住民族語的篇章,從《賽德克.巴萊》的壯烈詩意,到《哈勇家》的溫柔情感,作者以極具同理的視角探討語言瀕危現象,強調每一種語言的消失,都是人類文化資產的流失,讀來令人唏噓,也引發深省。
第四部〈語言與情緒、時間觀及我們的人生〉,語言學的視角變得更加哲學與心理化。《腦筋急轉彎》的角色設計,實際上展現了情緒詞彙如何空間化、象徵化;《天能》、《回到未來》與《異星入境》讓語言與時間的關係躍然紙上,探討我們如何透過語言建構時間,甚至影響記憶與思維。
此外,《冰雪奇緣》的歌曲設計,《寶可夢》的命名邏輯,《藍色大門》裡的性別語言風格,都進一步拓展了語言學與其他感官、認知、文化領域之間的互動疆界。這些影劇,不再只是娛樂消遣,而成為語言學思辨的場域,是認識自我與世界的鏡子。
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妙筆生花之處俯拾皆是。《海角七號》裡的「晶晶體」分析、從《藍色大門》探討性別語言風格的變化、透過《冰雪奇緣》了解音樂與語言節奏的連結——這些都不是單純的文本解析,而是將語言學活化於生活,讓人不禁點頭稱是,感覺知識原來可以如此鮮活動人。
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是一部讓人耳目一新、思緒翻湧的佳作。它不只是一本文字與影像交會的書,更是一面鏡子,讓我們重新觀看語言、觀看社會、觀看自己。它打破了學術與生活的界線,把語言學從象牙塔拉回煙火人間,讓知識長出翅膀,飛進人心。
這不是一本只給學者看的書,而是一份給所有使用語言者的禮物;它不只讓我們「看懂劇」,更讓我們「看懂人」,並在看似平凡的日常對話中,挖掘出非凡的生命深度與思辨火花。這本書是一場智性與感性的雙重冒險,一次用語言打開世界的奇妙旅程。
讀完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,我感覺像打開了一個新的感官系統,看世界不再只是看外貌、聽內容,而是看關係、聽語氣、察語境。這不是一本教你怎麼說話的書,而是一本教你怎麼「理解說話」的書,甚至是一本幫你拆解「說話之外的潛台詞」的書。它不教你變話術高手,卻讓你看見語言的溫度與分寸。
《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?》 對我來說,不只是一場閱讀經驗,更像是一場意識覺醒。它讓我明白:語言不是我的障礙,而是我通往世界的密道;語言學不是學術高牆,而是生活地圖的指南針;而我,雖是語言白癡,也能在語言學的世界裡開出花來。它讓我終於相信:懂語言,不一定要說得一口流利,願意觀察、願意思考,就是語言學最美的起點。
本文原刊登於閱讀最前線【GENE思書軒】